[近代现代] 《大手》 作者：海阔天空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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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2-21 18:34 |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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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林非不仅事业成就--在新泽西州最好的大学里主持大型脑肿瘤研究实验室，手下博士后将近十个，资金不断著作等身，且家庭和睦-- 两个儿子分别是7岁11岁，逢人便说现在家里开seven-eleven，跟老婆孩子虽然见面时间少，但也是天天联系。最近平凡的日子又有好消息 --拿到一笔5年使用的八百万联邦研究基金，好一阵子不再用写经费申请报告，笑眯眯的叹了几次"不无小补"。总而言之，林非自觉踌躇满志一帆风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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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身价提高，有公司来出钱作合作项目，其中包括一项服务，免费提供私人飞机给林非外出开会演讲使。对于公司来说，规模效应在那里，并不多出多少钱；对于林非而言，却是帮了大忙，所以当初才选择这家公司合作，即使他们每年出的银子要比另外一家对手公司每年少20万。林非不缺这20万研究经费，缺的乃是空中出租车。话说这天打着空堤去了个开车只需两小时的地方讲座完毕，回程飞机上，pda手机显示有新邮件，一眼瞥去，合作的一个儿科神经外科专科医生，叫斯蒂乌.琼斯的，寥寥几字说，他们儿科病房去年居然收了10个脑肿瘤患者，且都是恶性，而往年则稳定在2，3个左右。林非略想一下，往年的数目基本正常，美国儿童脑肿瘤发病率大概是每年每百万儿童有22个，自己医院大概管着周围十万儿童中的脑肿瘤患者。从统计学角度来说，这是有显著增加的。林非一面发信问斯蒂乌这些病人是否很多都是转院过来，还是都是本地人，一面上网查自己印象中的统计数据是否正确，一面细细追想一个月前的肿瘤年会上有没有人报道发现这种异常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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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学校，各种事情如巨轮般压地而来，林非很快便把这件事情放在脑后。先是合作同一个项目的两个博士后汇报，需要再买两百只老鼠。林非立刻又把布什政府用两秒钟以内能想到的最愤怒最淋漓的语言给骂了10遍，然后填表申请买老鼠--石油涨价，连老鼠都跟着涨，早先卖25一只的老鼠，现在需要四五十。然后另外一组作动物实验的博士后汇报。他们组研究给怀孕母鼠注射致脑癌的化学药品后，小老鼠出生多久肿瘤可以用7T 的核磁共振扫描仪观测到。结果是以时间从先到后，依次是：肿瘤出现，扫描结果显示异常，小鼠出现异常症状，小鼠死亡。林非一边听汇报，一边一心二用的想，这年头老鼠那么贵，现在这个实验是母老鼠自然生产完小老鼠之后就牺牲掉--术语叫牺牲，其实就是杀了-- 能不能重复利用母老鼠呢？嗯，不值得。做实验最贵的是雇人，为了省这几个老鼠钱，倘若导致其他试验结果不正确，那得不偿失。接下来又一组人汇报最近12个病人体外切片的结果中有3个同最初扫描得到的估计不符。林非首先询问那 9个相符的是否完全同预期相同，分别是什么细胞性质第几阶段的肿瘤；其次对比那3个有问题的切片，连同手术结果，一面切磋，一面暗暗感慨，这个新来的博士后，做实验是把好手，可惜每次做结果分析的时候数据都整理的不够严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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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之中，半年倏忽而过。这天林非正焦头烂额的修改这个礼拜要寄出去8份论文中的一篇，忽然电话进来。居然是一个同学的老婆，他们两口子要离婚，女方转弯打电话到他这里来，问如何争取利益以及那个男的确切从什么时候开始有外遇。林非大惊失色，这才知道，那个当年他们班上最老实最本分最朴素最勤恳的同学，海龟回北京微软当了没 3年的小经理，二奶恨不得就有了仨，现在要求离婚，理由是：我要开始新生活。这种事情简直比改论文还让人头大，对于一个不想承担责任的男人，还能怎样。林非安慰了女方几句，心里大骂。只可怜这个女的，堂堂清华大学的本科加硕士，到了美国生了三个孩子，虽然孩子一个比一个可爱，可是一直呆在家里当牛做马，直到孩子长大，才开始读向往已久的博士，刚刚毕业在德州作了一年博士后。虽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离婚很难说是一方面的错，况且他们夫妻两地分居那么长时间本身就是个不明智的决定，可归根到底，这样的事情还是让人心里堵得慌。林非现在都有些害怕接电话，来的都不是好消息 – 有好消息谁会上赶子给你打电话？

正在害怕，又有更加意想不到电话进来，是那个英俊潇洒的号称同性恋的州长。寒暄几句，林非便问，先生您有何贵干？州长说，最近儿童脑癌患者突然增多，其中一个病童家长是医学界人士，知道此事并非等闲，施加社会压力，要求州政府着手调查。新泽西有很多大化工厂，这是一个怀疑因素。林非立刻想到半年前斯蒂乌.琼斯的那封信，沉吟片刻表示，这个异常统计结果我们半年以前已经注意到，但作为统计调查，需要再多起码一两年的时间，才可以做出确定结论。州长首先高帽奉上，热情的说你们肿瘤研究中心不愧是新泽西最好的，这么早就发现情况；然后叹气到，不能够再等，因为现在社会舆论直指州政府迟迟不采取相应措施，化工厂也要求尽快洗刷罪名，况且，无论什么事情，一旦关系到未成年人，立刻紧急一百倍。林非想，这样的事情给我电话，而不是写信，无非是想逼着我立刻作决定。什么决定，无非是要我着手调查这个情况。这不是一般的社会调查，是要求有确定原因出来的调查，我又不是警察，如何可以保证在规定的时间内调查出结果？况且实验室现在满负荷运行，开新项目还要再新招人，千头万绪，自己没有这个时间和精力。最重要的是，这样的项目，又不能发论文，纯粹是为人民服务，对自己的事业没有大帮助。想毕，林非抢先说，对不起，这个项目我们实验室目前没有能力接受。我一个人管理这么大的实验室，同时有6个NIH R01大项目在进行，个人能力有限，请原谅。

州长如何肯死心？林非这个实验室名气又响又有实力，公众都知道，任务交给他们选民们一定满意。便抛出橄榄枝：给你50万，两年的经费，无限制使用，怎样？林非立刻在心里打起小算盘：一个博士后，一年4万块；加上福利钱，变成5万块。学校要一半，10万一个人。两年50万，只够两个半。当下道：您给的这些钱，只够每年雇两个半博士后的，还不算出差/器材/设备。而且最重要的，我没有很多时间精力来指导这件事，况且社会调查不是我的强项。州长巧舌如簧 - 当然这是州长的强项 – 道，这样，钱加一倍，一百万，还是两年，你只要做，尽力而为，是否调查出结果无所谓。况且，这是一项关系到全州人民幸福生活的重要任务，想想那些可怜的孩子，那些被毁灭的家庭。而且如果我们不努力寻求答案，类似的事情一再发生，终究有一天你我都会被影响。林非心里明白，事情当然是应该做的，可是是否我应该做，那是另外一个问题；是否我有能力做，那更是另外一个问题，所以只是不松口。州长没有办法，只好说，你再考虑考虑，我们以后再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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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回到家里，两个儿子正跑来跑去玩的热烈，头都没回的叫声爸爸敷衍了事。不要说以前的甜蜜亲吻，就连象征性拥抱都没有。林非无限失落，却不甘心，叫嚣乎东西，隙突乎南北，好容易逮到大儿子，人家百忙之中施舍给他一个拥抱，林非才心满意足的离开，去看老婆赵敏做菜。169.62.244.154% \3 T F7 b4 N' y! d0 w8 C$ \

赵敏一边手起刀落，一边跟林非聊天，还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蒸一条鱼，煮一个汤，炒一个菜，外加烤着一盘点心。林非先讲重要的事情，就是州政府这个请求。赵敏听毕，将炒菜翻几个下，想了想，问，“如果又不容易发论文，又不是好的课题，岂不是坑了招来的博士后？”林非由衷的赞叹，“这么多年，你一直这么善良，遇事总是先考虑别人。”赵敏轻轻的望着林非，“我想要的，都得到了；所以只用考虑别人。”华人论坛 I; w0 ?9 t3 L&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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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都被这难得一见的甜言蜜语吓到，半晌哧的笑出来，林非接着讨论，“关于论文，倒是容易，做出来的项目，总可以写出文章；写出来，总有发表的机会。项目本身不好，也好说，可以让这些人再花三分之一的时间做些比较有意思的东西。关键是项目本身，我不喜欢，没有什么动力接下来。若是现在缺钱花，当然没什么好犹豫的，但手头很宽裕。”赵敏道，“既然如此，把这个项目推荐给你缺钱的朋友好了。对他们是个帮大忙，对你也没有任何损失。”林非点头，在心里琢磨推荐谁好。赵敏便不打扰他，一样一样的把同时烧好菜端到餐桌上。林非忽又想到那个离婚的电话，笑着说，“还有个大八卦。”赵敏立刻两眼放光，亮晶晶的看着林非，表情热切的期待下文。林非便仔仔细细说开来，中间还插播评论员文章。这样的事情不方便当着孩子的面讨论，所以虽然菜都齐了，赵敏也没有招呼儿子们嗟来食，而是坐下来挑鱼刺 – 两个臭小子喜欢吃鱼，却懒得摘刺，若是不事先处理好，到时最多吃一口。两人对此很是唏嘘感慨一番，赵敏最后忽然异军突起，“我倒是很可怜这个后来的女人。 ”林非眼球险些掉进汤里，“啥？”赵敏摇头道，“你的那个同学我见过好几次，木头都比他有情调，马桶都比他有内涵。跟他一起过日子，就好比穿双比自己脚小半号的皮鞋，不是不能过，就是不舒服。”林非哈哈大笑，一天来的郁闷一扫而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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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非去开早上七点半的和斯蒂乌.琼斯及其他三个合作医生的例会，结果一路上居然出奇冒泡，没有遇见一个红灯，早到10分钟。走到门诊部的候诊室旁边，林非隔着门见到里边背对着自己坐着一个妈妈，手里抱着一个婴儿。那个婴儿一见便知颅内积水非常严重，颅径比正常范围起码大上百分之十五，青色的血管在头皮上明显可见。林非首先诧异的想，这么严重，如果是先天缺陷，那么出生时就应该住院解决；如果是突发病变，应该在急诊；怎么会在门诊部等候？一面凝神观察这个婴儿，带有明显面部畸形，那么基本可以断定是胚胎期神经管发育异常。忽然见这个母亲侧过身来，取出奶瓶给孩子喂奶，看着孩子的眼神，那么专注而渴望，隔着门玻璃都可以见到那一脸的爱意横怜。孩子喝了几口奶，蓦得吐出奶嘴，微微一笑。坦率的说，这样一个脑大如斗，头皮青紫，五官失调的婴儿，笑起来也没什么好看的，可是这个母亲却宛如见到世上最美丽的花朵，不住的亲吻孩子的额头，内心的喜悦连林非都可以感受到。

这一霎那间，林非想到自己大儿子刚出生时，说什么就是不肯睡觉，唯一肯合一合眼的时候就是开车出去，还必须上高速。那时自己经常半夜开着车在高速上狂奔 –– 时速小于55迈人家还不乐意。每一个小时就要喝一次奶，自己困得哪怕站着，只要后面有堵墙可以靠，都能睡着。换成别人这么折磨自己，早揭竿而起，没准儿拎起菜刀就把他劈了；可是自己的孩子，只要偶尔他高兴了，梦里淡淡一笑，林非就觉得再辛苦也值得。老二好些，不用上高速，只要抱着就肯睡，林非一晚上一晚上的抱着他，一边在电脑上看资料。赵敏还出主意，要他设计一个脚踩鼠标，方便自己，同时申请专利。大儿子三岁的时候，在家里玩，一错眼珠，人就不见了。林非上穷碧落下黄泉的找，也不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人，可从来没有那么心里空荡荡的害怕过，只有一个念头：找不到孩子，我也不活了。后来推开通向下地下室的门，看见孩子一个人在里边。林非心里怦怦怦的跳，生怕那是自己的幻觉；下楼梯快到底的时候确定是真的，忽然腿一软，从4阶台阶上直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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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时候，有些事，有些人的选择未必是最求个人利益最大化的。这是林非当年选修经济双学位时对经典西方经济学基本前提的质疑。既然这样，这一次，就不要选局部最优解，选个让自己安心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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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州长又来电话，价码提到二百万。州里的资金反正在那里，州长当然乐得作人情。林非有个作教授的朋友，从未向联邦政府递交过一个申请，资金却源源不绝，就是因为和某些州议员关系好。议员提案时，包括一个二三十万的基金给他。提案那么多那么长，谁会仔细看所有条目，注意一笔这么小的钱。提案被通过，他的钱也到手。所以林非并无任何内疚。当然给出的官方同意原因是早上开会组里别的医生也很感兴趣，认为值得进一步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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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的基金报告上，林非笼统的说用途是研究儿童脑癌发病趋势，以及可能的预防。钱批下来，林非开始撒网雇人。90年代初美国生物热，导致很大一部分中国最聪明的学生投考生物系。到美国博士毕业之后，偏赶上政府消减生物科研投入，加上生物教授申请成功率实在太低，常常需要两三个博士后作下来，很多人便转行。其中转医学基础研究，在医学院找工作，是仅次于当年转计算机的一个热门。在林非的实验室作博士后便是一个很好的换方向机会，因而申请的人颇有几个素质很高的。林非精挑细选，又作一番背景调查，面试三个人，其中有两个还有公共卫生专业的硕士，最后三个人都要了。华人论坛" A' Y+ l3 y& z,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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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调查，林非虽然不擅长，但因为样本数目小，一个一个慢慢分析，相信总能找到某种关联。这三个博士后每天上窜下跳，把最近两年新泽西所有的儿童脑肿瘤患者都查过祖宗八代，是否有可疑的类似病史；居住环境，周围是否有化工厂/药厂/高压电线/河流，上风向是否有任何污染源；个人出生情况，母亲怀孕时是否接受过辐射，服用过任何药物；病发之前的饮食习惯，食物结构及来源；等等等等。初期调查共包含55个病例，耗时四个月。林非不得不承认，这三个博士后干起活来，真是高速有效。可无论他们怎么努力，结果就是没有任何明显统计结论。于是两个月的数据分析结束，三个人又上山下乡，首先扩大范围，包括已经不再存活的病人，以及几个漏网之鱼；其次增加数据取样的类型，就连何时服过泰诺一类的药物都登记在案。三个月过后，依然没有结果。华人论坛,  股坛，马里兰，佛吉尼亚，中餐, 華人, 黄页, 北美华人, 海外华人, 海外论坛, 马里兰, 海外小说网, insurance, hotels, auto, rental, mortgage, travel, credit, refinance, extended stay, film, computer, stocks, furniture, loans, doctor, lawyer- g, I, N: T" e7 s2 t.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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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非开始进一步研究，专门指派其中一个交流比较好的博士后去做全国范围内的调查，看是否别的州有类似的情况。所有联系的医院都回复，没有这么大的差距；多上一两个病人的医院倒是有几十家，可是跟林非这边的情况不具有可比性。华人论坛,  股坛，马里兰，佛吉尼亚，中餐, 華人, 黄页, 北美华人, 海外华人, 海外论坛, 马里兰, 海外小说网, insurance, hotels, auto, rental, mortgage, travel, credit, refinance, extended stay, film, computer, stocks, furniture, loans, doctor, lawyer: a3 |9 x! }3 X1 p* g6 ~5 j* {

四个人聚在一起开会，分析讨论可能的原因。项目作了将近一年，三个博士后都有些疲倦，而且除了开车技术提高以及对新泽西的路线十分熟练以外，没有任何研究成果，心里当然无穷沮丧。所以他们一致认为，再等几年，病例多了再做研究可能会好些，现在样本数目不足够多，即使结果出来也可能错误。林非仔细听完，说： “你们和我最初的想法一样。但今天，我收到斯蒂乌的信，他们儿科病房几年又收到15个肿瘤病人。我在项目统筹安排上做的不够好，应该他们那里随时有病人，我们这里随时调查。”众人一听，那还能怎样，立刻分工，每个人调查5个。现在大家已经混成熟练工，一个月调查全部结束，还顺手把这个月的两个新病例也调查了。华人论坛,  股坛，马里兰，佛吉尼亚，中餐, 華人, 黄页, 北美华人, 海外华人, 海外论坛, 马里兰, 海外小说网, insurance, hotels, auto, rental, mortgage, travel, credit, refinance, extended stay, film, computer, stocks, furniture, loans, doctor, lawyer) I6 r2 j1 ]6 E, d: z! a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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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还没有结果。一个博士后明确对林非表示，这样漫无目的的作研究，他觉得没有希望。林非也很难过，千头万绪的事情需要做，可是无论怎么忙，每个礼拜都抽出一个小时时间开会讨论，这已经是他最重视的一个项目。同其他医生讨论，所有的人都摸不到头脑，简直是这些病人特意算计好，一切条件都完美的随机抽取，采样绝对均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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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童中枢神经肿瘤发病率突然提高至正常值十倍，对于普罗大众而言，很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也不觉得是问题。恶性肿瘤，俗称癌症，是60岁以上成年人致命的第二大疾病，仅次于心脑血管疾病，而排名第三的是呼吸系统感染或衰竭。但老年人患肿瘤，却很正常。美国在二十年前曾经做过一项研究，征得车祸死亡的死者家属同意，对这些死者进行解剖，结果在60岁以上的人群当中，所有人都有肿瘤。区别就是有的人是良性的，有的人是恶性的；有的人的肿瘤扩散速度慢，慢到别的疾病或者意外因素杀死这个人了还没有出现癌症症状，而有的人的肿瘤扩散速度快，快到一击致命。经常有人在意外的情况下发现肿瘤。比如，车祸之后做全身检查，发现身体里有肿瘤。这种意外发现的肿瘤，基本不会采取任何治疗方案，最多就是每年扫描一下，看一看肿瘤发展情况。然而，儿童却不是肿瘤高发人群。新生儿直到两岁，第一致死因素都是先天性疾病；再往后，直到青春期，主要死因是意外死亡。青春期开始到成年，主要死因还要加上自杀。成年之后，第一因素则变成癌症 —— 这不是说癌症在中年人当中的发病率高于老年人的，而是比例虽低，却高过其他因素。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 . D" e) ?7 _$ s$ g  v$ r- n4 m%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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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计结果并没有明显的关联因素，林非无奈之下，只留下两个博士后的三分之一的时间，用来继续跟踪，把他们分派到更容易出结果的另外一些项目上，就算不是主打人物，好歹论文可以挂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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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些莫名其妙患病的儿童的家庭，遭到的却是近乎灭顶之灾。林非有一天在医院参加查房，正好赶上一个3岁小男孩全身综合衰竭，回天无力，宣告死亡。护士对小孩儿的妈妈说，“你可以继续抱着他，愿意抱多久就抱多久。”三个小时查房结束，林非又路过这个病房，在门口看见妈妈还是抱着孩子，满是泪水的脸，紧紧贴着孩子已经变为灰白的脸颊。护士在一旁劝，“虽然你想抱多久就抱多久，但总有一刻，你要放开他。”妈妈轻轻的说，“什么？我还以为真的可以想抱多久就抱多久。可以是明天，也可以是下个月，还可以是明年。”

林非很清楚这个小男孩的病史：从怀孕开始，一切指标都正常，没有任何遗传的或外界的致癌因素。3个月前，本来活蹦乱跳的孩子，突然走路总是摔跤。最开始家长没有在意，后来去看家庭医生，医生仔细检查过上肢下肢，平衡感觉，都一切正常。待到一个月前做脑部核磁共振检查，发现肿瘤直径已超过30毫米。一周后的术前检查，直径竟然达到55毫米。肿瘤不仅生长速度快得异常，而且位置非常不好，直接压迫脑干。虽然边缘清晰，适于做手术，但孩子还是没有等到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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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孩子的妈妈突然抬头对在一旁的孩子爸爸发脾气：“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如果你不是在两年前买这个新的房子的话，孩子就不会得癌症。”林非头脑里闪过无数研究结果，包括什么“失去第一个孩子的夫妻离婚的概率是没有失去第一个孩子的夫妻离婚概率的两倍”，还有前两天刚看到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的一篇论文，结论是“失去所爱的人，得癌症的概率是其他人群的两倍”。于心不忍，上前劝说“这一切都是概率问题”。可是，一辈子读过那么多论文，没有一篇告诉他如何可以安慰一个失去孩子的母亲。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 $ W( s! ^  f* C4 {6 R

林非可以冷漠客观的研究统计结果，却无法在切身感受具体病例后还不受震动。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他做了一件平时无论如何也不会做的事情：研究一个号称有特异功能可以治疗癌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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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称有特异功能的，是纽约州立大学阿尔巴尼分校的一个社会学教授，名曰汉斯。他们有一个组织，专门研讨如何发功治疗癌症。号称是越为恶性的癌症，治疗的速度越快效果越好。林非偶然认识汉斯，从来没有把他放在心上。这次情急之下，想起他，便打个电话过去。汉斯提及自己的特异功能，很是兴奋，说刚刚远程治愈了一个日本妇女的乳腺癌。林非就问，你去日本了么？汉斯说，没有，就是她把她的名字告诉我，我远程发功，没过半年，她的病就好了。林非不知该如何评论，就问，你有没有参加过一些研究活动？汉斯矜持的说，刚刚从普度大学回来。普度有一个癌症研究实验室，请他过去，给小白鼠治疗癌症。这些小白鼠，都是人为注射恶性肿瘤细胞，待到全身扩散的时候，他过去朝老鼠发功。作为对比的，还有另外一箱同等情况的老鼠，只是没有他做治疗。汉斯发功的那一箱小老鼠在两周之内，癌细胞都死光光；而对照组的小鼠，两周之后已经没有存活的。林非谨慎的问，“你为什么要人过去呢？不是可以远程发功么？”汉斯解释说，“他们希望可以看着我，方便排除其他意外情况。”林非知道无非是排除弄虚作假的可能，又问，“你给人发功，需要知道这个人的名字，给老鼠发功，怎么知道老鼠的名字么？”汉斯没有丝毫不耐烦，解释到，“我看见老鼠，也可以。”汉斯还提及自己刚刚治愈过一个脑癌患者，还是远程，他只知道患者的名字。林非便问这个脑癌患者的具体情况，比如癌变的是什么细胞，第几期，等等。汉斯什么都不知道。林非便有些怀疑，脑部细胞一共有四种，都可能癌变，但是最常见的是星形细胞癌变。加上癌症的分期，是脑癌的基本划分。单单说一个人得脑癌，都不能够作为确诊的名称。这个汉斯，显然对他治疗的患者的确没有任何了解，只知道一个名字。169.62.244.154! c6 `& v; a) U

林非又给普度那个实验室打电话，询问他们的实验结果。对方实验室回答说，的确如此。而且就算汉斯不是有特异功能，而是用其他任何作弊手段，把这一箱15只小鼠的末期癌症都治愈，也是了不起的成就。问题就在于，不知道这样的结果是否可以重复，起码要再做两次对照试验，才可以确定。

既然这样，那就不管他们那里如何，自己这方面可以着手开始实验。实验的设计经过反复推敲，最终确定下来同核磁共振实验室一起进行。两台核磁共振扫描仪同时扫描脑部活动，一台扫描汉斯，另外一台扫描一个正常样本。实验分成两部分，前一部分汉斯不发功，后一部分汉斯发功。需要的结果是在汉斯发功和不发功的时候，观察正常样本的脑部活动是否有显著变化，而且这个变化是否同汉斯的脑部活动有关联。设计听上去简单，事实上操作并非容易。首先，要找到一个两台扫描仪都可以用的长达三小时的机器时间段，当中不能做临床扫描。其次，要找一个主要人员都有空的时候，这个主要人员包括：汉斯，林非，核磁共振实验室的一个教授一个博士后两个个技术员，还要一个正常样本。正常样本倒是容易，临时捉一个就可以。但因为扫描时间很长，最好找一个有经验的，可以躺在扫描仪里三个小时，而位移不超过一厘米。最后，还要确定若干个适合的信号序列，用来测量脑部活动。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 & \2 \/ H3 {: A

万事俱备。一个晚上7点，所有人员聚集在扫描仪的操作台前，技术员核实机器，给扫描仪床上铺床单，给汉斯和正常样本调整位置，戴好耳塞和耳机。耳塞可以减少扫描时机器巨大的噪音，耳机则是方便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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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非眼见着一切正常进行，便告辞离开。几天后处理结果出来，貌似有关联，但不明显。林非略有失望。不过特异功能、气功，等等方面的研究还有论文，虽然多得pubmed上一搜一大堆，但最大的问题就是可重复性低。科学，最重要的就是可重复性，There's no science without reproduction。曾经加州某大学做关于穴道的实验，结果很让人兴奋。但是别的大学去试图重复实验结果，没一个成功。林非和这个实验室的老板认识，聊起来，对方非常尴尬的说，“这个结果，只有当初那个博士后连同那个中医针灸师做了出来，换个人就不行。”那么这样就只有三种可能，第一：两个人联合造假。第二：结果纯属巧合。第三：还有某些变量没有认识到从而没有控制好。不论哪一个，都不能算是成功的研究，因为结果不能推广，更不要说应用。医学研究更是如此。某种方法（或者某个人）治好了某个人的某次得的某种疾病，这个没有任何意义。要想证明一种治疗方法有效，需要两方面。第一，有病理药理等等的理论基础。第二，有实验证明，包括开始的动物实验，后来的一二三期临床随机对比双盲实验。就是说，被实验的人群，分成两组，一组给真的药，一组给假的药（多半就是做得特别像的淀粉片儿），这两组的分类，要完全随机。做实验的人也不知道谁吃的是真药谁吃的是假药，而被实验的人都觉得自己吃的是真药，这就是双盲的意义。而且病人的样本空间要足够大，只有小猫三只的实验，用来在开始的时候探路找方向可以，临床上没有意义。只有这样的方法得出的结论，才有应用价值。# ?4 e6 T3 \6 D3 H% @

可惜林非一脑门子理论，连自己父母都说服不了 —— 老两口非得要买一万多块钱的磁疗仪，号称有病治病无病强身增进睡眠促进免疫延年益寿包治百病，而且没有任何副作用，张三李四王五赵六冯二麻子用了都说特别好。而且感冒了必定要高度重视，又是吊水又是吃药，每次不折腾出去三五百块钱不算完。还去买某种特别贵的蛋白粉，号称高度提纯，有着世间千百种说不出的好处。林非小心翼翼的问，“多吃点儿豆腐不好么？营养全面。”但父母也有自己的理论体系，就是：别人说的，都是真的，都是为了他们好；而林非说的，就是怕他们花钱。林非不知如何是好，只能自己替父母存着钱。赵敏安慰他：就当老两口炒股去了。169.62.244.154) ~& n3 [) P, |4 Q7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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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两周，忽闻做实验用的核磁共振仪器有问题，原来的实验结果做不得准。林非大吃一惊，医院刚刚花几千万买来的好大一套系统，怎么就出问题了？再一打听，原来问题一开始就有人认识到，但是厂商迟迟不肯采用有效措施。临床方面损失更大，很多病人的图像都不能做诊断依据。医院乃是这个厂商好容易才争取来的大客户，每年还付给厂商几十万的设备维护费用。大客户怒发冲冠，厂商立即做出反应，撤掉美东地区销售总监，设备该换的换该修的修。核磁共振设备巨大，拆墙动土的换，耗时良久。169.62.244.154' `' I2 \4 e% b$ _5 f

等设备重新安装完毕，再找可以把这么几个方方面面的人再聚在一起做实验的机会，遥遥无期。做研究就是这样，有一百件事情要做，只要错了其中的一个，就算完全失败。很多时候，失败都是一些让人想不到的倒霉事儿，设备出错还是最常见的一个。林非读博士的时候，曾经有几个月时间总是做不出结果，后来发现，是隔壁实验室跟他往一个冷藏室里保存样本的同学，总是不小心污染他的样本。——费这么大力气做出的科研成果，老百姓却不相信；街头小报上的广告，倒是深信不疑。林非认为这是人的投机取巧的心理在作怪。比如你跟一个人说，要想健康，就需要均衡饮食，有氧运动，定期体检。他保不齐一个都坚持不下来。但是广告上说，某某神奇物质吃了就让你健康，就算明知是假，也要试上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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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2-21 18:35 |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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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研究依然没有什么成果，冷冻室里保存的标本越来越多，大有需要再买一个冷冻室的趋势。

林非从小是天才少年，20 岁医科大学毕业。在美国用4年时间就读完大多数人需要起码6年的生物博士，只有简短的一年半博士后，旋即到一流大学做教授。第二年便申请成功一个R01，以后每年一个，论文发表得像废纸一样多。近年来基金申请不易，NIH的study session里，诺贝尔奖得主的报告都被无情triage，估计每个人内心都在说，“他还要跟我们抢钱！”林非却迅速微调方向，继续有足够多的钱。他不是没有失败过 —— 他失败过很多很多次，只不过成功的次数足够多，才有今日的成就。林非对自己的方向，以及行业，有足够清醒的认识。但这个脑癌高发的问题，却没有任何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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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又到暑假，早两个月赵敏就四处打电话，安排两个孩子的各个夏令营。但夏令营时间有限，两个孩子又不够年龄能自己呆在家里，剩下的时间，全家出去度假，这次的安排是road trip。华人论坛: e) D/ m5 E2 ^0 _. j. O

车开上高速，两个孩子先后倒下，林非关掉DVD，和赵敏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聊起这个脑癌，赵敏问，“是不是还和化工厂有关呢？”林非摇头，“如果和化工厂有正相关，那么应该是离化工厂越远的人家，发病的概率越低。但现在看来，不是这样。到底怎样，我实在想不通。”赵敏叹气，“想不通就别想，没准儿哪天就有突破口了呢。”林非心里却不服气。丫丫的港湾小说股坛  海外华人 yayabay.com 全球华人  M; M  `- O" Z! M9 M

这时，只听一个声音说，“我也劝你别想了。”华人论坛( o& i# a0 ?  m

林非心说，“想不出来的时候多着呢，次次都放弃，哪里有成功的时候！”丫丫的港湾小说股坛  海外华人 yayabay.com 全球华人( d2 i9 b/ ]  u5 g

那个声音又说：“但不是你努力就能解决的。”丫丫的港湾小说股坛  海外华人 yayabay.com 全球华人! n, p" r7 m0 m.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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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非方才反应过来，全身一激灵，扭头看旁边的赵敏，正百无聊赖神色如常的看窗外的风景。声音是哪里的？居然是还貌似有交流的对话！华人论坛,  股坛，马里兰，佛吉尼亚，中餐, 華人, 黄页, 北美华人, 海外华人, 海外论坛, 马里兰, 海外小说网, insurance, hotels, auto, rental, mortgage, travel, credit, refinance, extended stay, film, computer, stocks, furniture, loans, doctor, lawyer" N7 o3 \1 |/ x7 C  f0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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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道，“别找了。你不会看得见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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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非扶方向盘的手都抖了，难道自己思虑过甚，神智失常，出现性格分裂了？丫丫的港湾小说股坛  海外华人 yayabay.com 全球华人- B' m' v1 Z  [0 \! I

慢悠悠的声音又来了，“不是。我就知道得把你吓着，但实在看不过你在这儿成天瞎忙和。”华人论坛* R% L2 m- v6 t& O-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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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非的内心在怒吼：“到底是谁？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7 @6 ?3 I9 \) r#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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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就是你们所说的外星人么！难道你知道有地球人可以做到我们的通讯技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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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非满肚子疑问，理顺一下，先问最重要的：“你怎么知道我的调查都是瞎忙和？”% h$ M5 Q2 |4 z

外星人毫不犹豫，“因为这些脑癌病例，都是我搞出来的。”' R/ {- t3 n3 C4 A$ Y- w0 Y

林非脑袋轰的一声：“你们凭什么害我们？”丫丫的港湾小说股坛  海外华人 yayabay.com 全球华人# p  Y' U: D# @- ~+ M+ w1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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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你们拿老鼠做实验，我们拿你们做实验，有什么不对？我费好大力气，才找到一个遗传物质这么相似的物种。”

林非拼命想攒点儿反驳的理由，却找不到什么可以站得住脚的。那边外星人又接着聊起来，“况且，我们很人道的。你们做婴儿老鼠的癌症实验，都是母鼠生完小鼠了就杀死母鼠，我们都没有。”华人论坛# S5 P$ k. [% m4 l: r) N! e

弱肉强食，物竞天择，技不如人，落后就要挨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等等标语口号在林非脑中一一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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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2-21 18:36 |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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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非无奈之下，自我安慰：长途开车本来无聊，说话又累不说话又困，这辈子也算来次精神交流，soul mate也无非如此。声音又立刻夸他，“你这样乐观真好！”林非转念一想，不对，没准儿是幻觉呐，得怎么试验确定一下？外星人立刻热心的建议，“我让赵敏也听听？”林非刚想“两个人都出幻觉的概率的确很小”，立刻觉得这样不好，连忙阻止：“不行，吓我就算了，吓着赵敏不行！”2 f6 t- X  J# a% D3 C!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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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接话的，竟然是赵敏感动的声音：“都这时候，还惦记着保护我。”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 ( `" q+ p: d- j* S

林非更加生气，你这个外星人做坏事倒是雷厉风行！苦中作乐的说，“我以前倒是没有想过咱俩能心有灵犀到这个境界。”

外星人连忙插播画外音：“不是你们俩之间对话，都是从我这儿中转的，全靠我哇。”

林非一声冷笑，“不劳您解释 —— 您控制我们比我们控制小白鼠还容易，能活到今天全凭您高抬贵手。”华人论坛) R: g5 g- z' i-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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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星人有些难过，“可是我没有办法啊。实验总是要做。而且我不是还和你解释了么，你都没有跟小白鼠解释过。”# R- X" _; o5 i1 Z2 y6 e: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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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非哼的一声，“不好意思。我们人类实在愚昧，不会说老鼠话。要不您替我跟鼠兄弟们通融通融？”

赵敏插进来礼貌的问，“怎么称呼您呢？”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 . {% L5 Z5 @. i4 v* B-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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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我是从一颗叫做周的星球上过来的，名字是星。”169.62.244.154' j; p  u4 T* C0 k: k  c! P

林非立刻说，“那就叫您周星星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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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星人倒是好说话，“好哇。咱们仨这就认识啦。”169.62.244.154! E( i2 F# E4 n$ ^) |4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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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敏和林非不知该哭还是该笑，齐齐一声长叹，呆呆坐不动。169.62.244.154) ^* M. G: V9 c" j- g+ i- k% v1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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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周星星用描述语气客观的说，“人的主观意识的确可以很长时间不存在，只是靠下意识来指挥行动。这段时间你们俩都没有什么思想活动。”华人论坛5 _  Y- S0 z8 M'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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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非有些烦，“你为什么要来告诉我这些？”

周星星呆了呆，不确定的说，“大概就是闲得吧。。。”$ C/ D, o3 R" M1 c% N

林非无语问苍天。不过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聊聊天也好。“你怎么做到这种没有媒介的沟通的呢？”丫丫的港湾小说股坛  海外华人 yayabay.com 全球华人- @! i' H) {7 P: D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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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星星耐心解释，“这个很容易。你知道人是怎么听到话的吧？就是声波在空气中传播，震动内耳的鼓膜，再通过听小鼓，传到听神经末梢。听觉神经再把信号以弱电流的方式传到处理声音的大脑皮层。”丫丫的港湾小说股坛  海外华人 yayabay.com 全球华人0 I. m% V# |  L& x, w# C6 k

林非没好气，“你问别的我不一定知道，这个倒真还有所耳闻。”丫丫的港湾小说股坛  海外华人 yayabay.com 全球华人  |# m3 h# e/ g(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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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星星不知是天生脾气好，还是不屑于同低等生物一般见识，“对，然后语言中枢再做逻辑分析。我的方式比较简单，就是直接在你的语言中枢发送接收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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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好比跟秦始皇说，“我们制造能量的方法比较简单，就是E等于MC方。”

周星星又鼓励说，“你们人类照现在这么努力，别出别的妖蛾子，过不到一百年就可以做到了。”华人论坛,  股坛，马里兰，佛吉尼亚，中餐, 華人, 黄页, 北美华人, 海外华人, 海外论坛, 马里兰, 海外小说网, insurance, hotels, auto, rental, mortgage, travel, credit, refinance, extended stay, film, computer, stocks, furniture, loans, doctor, lawyer4 J5 B4 ]2 V4 O* }2 C0 e7 t3 w

林非在周星星说的时候还想，“总是要有能量传播吧？”丫丫的港湾小说股坛  海外华人 yayabay.com 全球华人: @. e" ?& s, F) v# p!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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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星星便话音刚落，就接着回到，“这个稍微复杂一些，不是一般的能量。”169.62.244.1545 m; X+ `0 t  d

林非由衷的赞扬，“咱们的通话还是全双工的呐！”

周星星谦虚道，“从单工到双工，比较容易。”

聊着聊着，到了地方。林非和赵敏叫醒孩子，住进旅店。原以为不过是命运的大手捏了捏脑癌，谁成想是天外来客的小手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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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2-21 18:36 | 只看该作者

【未完，下面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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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vy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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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发表于 2009-12-22 03:34 | 只看该作者

居然在这儿看到这坑, 居然还是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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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发表于 2009-12-22 17:04 | 只看该作者

一个坑么，搬到哪里都是坑。接下来要出去玩了，不知道今年能不能写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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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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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1-14 22:29 | 只看该作者

哈哈，阔太，你是自己做生物，或者作过生物，还是听坛子里大家议论得太多了呀？本来开头还以为是个suspense,谁料忽然一转，——还是suspense,但是是玄幻suspense...

其实该外星人拿老鼠做例子也不对头，它说了好容易才找到跟它类似的物种，那好歹也要拿我们拿猴子做实验来比拟。不过据我所知我们没有拿猴子做肿瘤试验哪。当然可能是猴子机体太复杂，还有，实在是太贵。。。